我無意探究「周秀娜」現象,有興趣的朋友,或者可試試讀一讀這篇李小良教授在科大的演講撮要──《解讀「周秀娜」》。那些遣詞用字如「消解高和低文化……其界線早已在內爆中」、「浸透……抗衡主流文化支配實踐中產生的規避的愉悅」、「情色是所有瞬間最濃烈的一刻」、「缺乏主體性的可慾的客體,被男性的凝視所消費」,著實讓我大開眼界。
又或者來多一個先旨聲明吧。我對周秀娜和其他新近崛起的o靚模沒有意見,也沒有特別偏好,亦未有衝動買她們的寫真集或攬枕之類。當然,如其他麻甩佬一樣,當看見在網上流傳的那些所謂噴血滴牙膏滴雪糕的寫真照,我不覺得猥瑣之餘,還會跟身邊三五個麻甩同事一同看得嘩嘩聲,當然很難純粹把焦點放在照片的顏色和構圖上啦。相信這種程度應該算不上太鹹濕吧。(我承認一點點鹹濕總是有的。)
那次科大演講請來周秀娜現身說法,十分哄動,事件居然還可以登上港聞版。輿論多以「露底」來形容周秀娜的「模知」。從 Youtube 翻看該次訪問,個人認為周秀娜的表現相當不俗,尤其要應付李教授那些既學術又充滿文學詩意的提問。
「有冇極度地享受情感上、情緒上好濃烈 intensive moment 得到的愉悅 pleasure……」
「有冇衝動和欲望去疏理一下複雜的自己……」
「自拍(性感照?)放上網是青年人建構自己身份和主體性……」
嘩,再一次大開眼界。我認為,一個尋常大學生在毫無準備之下都未必懂得回答這類問題,何況是一個學歷程度不高的新晉模特兒?李教授一味拋出大堆冷門的學術詞彙,用意何在?有傳李教授為自己的艱澀提問作辯解,說是為了把討論帶回學術範疇云云。我倒認為,李教授要麼是當時極度緊張亢奮,要麼是懾於周小姐的風頭,因此要趁機展示其「優越」的頭腦去與之抗衡一下。如此看來,「露底」的似乎並非周小姐。難怪有網友以嘲謔的留言來回應李教授的學術性提問:「我疏理老味!」
罵完別人,也得罵一罵自己來平衡一下。我說話時,一句句子裡面有時會夾雜一兩個英文詞彙,但我明明知道這個英文詞彙的中文解釋。例如,我有時會把「他的態度很差」說成「佢個 attitude 好差」。最弊的是,我明明可以操流利廣東話,英語會話又不是特別靈光。平日工作上的溝通和朋友之間的對談,也是以廣東話為主,為何會養成這麼一個壞習慣,想起來也真夠莫名其妙。然而這種情況在同事和朋儕間亦很普遍,可以說,在我日常生活中,這種溝通方式其實是挺方便的。大家也不以為意,只有我一個人隱約覺得不妥。在間歇性強烈自省機制提醒下,我也是間歇性地有意識去戒掉這「惡習」的,尤其和長輩交談的時候,我會刻意提高警覺。總希望做到,與誰對話,便盡可能用誰的語言。這是尊重,是禮貌。我著實不想再「露底」啊!
十一國慶前夕,下班時遇著黃色暴雨。心想等一下雨勢緩和些後才走,在大堂呆站了十分鐘,雨勢依然沒有減弱跡象,但歸心似箭,不走不走還需走。遇著這種豪雨,打著傘等如沒有傘,也真夠倒楣。到達地鐵站出入口,人頭湧湧,心知不妙,一如過往經驗,又要靠推推撞撞,才能搶灘抵達月台。
乘車的人太多,等候乘車的人更多。過了三、四班列車,仍不能成功登車。這種情況,通常只會在金鐘轉車大站才會出現,可能第二天是國慶假期,大家都趁機外出夜蒲吧。站在我隔鄰一同候車的準乘客,是一名三四十上下的女士。大熱天時,她穿了一件長及膝蓋的厚褸,頭戴一頂鴨嘴帽,架著墨鏡,身上背著層層疊疊的行囊,所謂行囊,不外乎是幾個裝滿雜物的大袋。說得客氣一點,我覺得她的衣著頗奇特;說得坦白一點,我懷疑她精神有問題。後來見她偶爾在喃喃自語,人家下車時和她擦身而過,可能只是無意輕碰了她一下,她會反應奇大,咒罵對方至狗血淋頭,不知就裡的人會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她的種種舉動正附合我的推測。
終於輪到我登車了,那位問題女士仍是站在我的隔離,但車廂擠滿了乘客,我無路可逃。我小心翼翼地與她保持一段安全距離,生怕會一「觸」即發,挑起她的罵根。列車抵達太子站,如常地有頗多乘客在此站轉車,期間難免產生大小碰撞。問題女士又再發功,突然放聲痛罵:「你老母臭x,撞我?!」她在向另一位正在離開車廂準備轉車的女乘客發炮,但勢估不到她的攻擊對象原來有男伴在身旁。護花使者為女伴出氣,以十倍聲量泰山壓頂地還擊:「你講乜x野呀?你知唔知我係邊個呀?」連旁觀者如我都給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相信問題女士或多或少也感到震撼吧。那位受害女乘客為息事寧人,強行拉其男伴離開車廂。當車門就要關上之際,問題女士居然回禮一番:「x你老母臭x,我識差佬架,因住打x死你呀。」爆完一輪粗話之後,車門正好關上,一心以為可以無仇報,大家重享太平。或許上天有心捉弄,硬要即場給他們分出勝負,車門又再戲劇性地打開。眼見護花使者面容扭曲,手持不知從哪裡來的一支斷了半截的遮柄,在台月直奔過來,勢將對付問題女士。我未預期有動武場面,見護花使者持著武器來勢洶洶,事發突然,條件反射令我退了一步。正當大家準備見紅之際,一位大叔毅然出手擋駕,並屢勸護花使者要冷靜。結果是,護花使者一邊被女伴拖行出車廂,一邊面容扭曲堅持著「插人」的姿勢。最後車門順利關上,列車駛離月台,幫手解圍的大叔繼續讀著他那份蘋果日報,問題女士繼續重複以「我識差佬架,因住打x死你呀」,口舌上招架著護花使者的餘威。
經此一役,感想有三:
一、原來我不怎麼勇於排解街頭糾紛,臨危之際毫無心理防禦之下更有鵪鶉表現。說起來也有些難為情。回想以前兒時嬉戲,偶有發生街頭罵戰,家姐總是站在最前線對陣,而我總是躲在我方背後精神上支持。
二、明知對方精神有問題,縱然受到若干言語上的冒犯,也實在無需太介懷他們那誇張古怪的行徑的。有點難理解那位護花使者的暴力行為,所以我懷疑他本身亦是精神有問題。
三、常開口埋口說別人精神有問題,有問題的可能正是說人者自己。
題外話,怎樣才算是精神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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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一陣應敵軍突襲的響銨聲起,一批小軍人衝出來列隊,隨之上演一幕英氣十足的軍操。小軍人們的年紀由七歲至十二歲,他們認真的神情令我強烈感動起來,使我來過措手不及,內心一股暖流貫穿全身,眼淚差點奪眶而出。這是柏熙參加特種軍校的畢業禮的掀幕儀式。
柏熙在過去的暑假中參加了特種軍校的訓練營,經過大半個月的訓練,為的是最後進行一個三日兩夜的野外軍營活動,體驗軍人生涯,第一次離開家人並在戶外露營,參加者均需學習照顧自己及遵循軍訓,活動包括煮飯、紮營、步操、攀石、水戰等,真羡慕他在這般年紀已有這種體驗。
在軍營生涯過後,經常聽到柏熙的不滿,說太辛苦,經常要步操,包括午夜突襲;軍紀嚴厲,常常要為隊友的過錯而全體受罰,很無辜。伙食方面,每次的飯都煮焦,肉未煮熟,餐餐沒有吃飽;加上軍營期間經常下雨,令大家的體能受更多磨練。在營裡,差不多每位學員都辛苦到痛哭過,柏熙氣說以後不再參加這般勞累的活動。可是,據負責人稱,原來他一直努力參與,積極投入,還取得優異奬,是七歲隊別中的模範生,恭喜!
我很嚮往參與些 Outward Bound、Team Building、或軍訓等的訓練營活動,覺得很辛苦但很充實,完成後會非常有滿足感。我甚至覺得以後應帶愷迅到少林寺習武,然後我在山下偷望,很儍很搞笑。
柏熙,請記緊這一次活動的每一分點滴,往後會很回味吧!
加油啊,小伙子!
今早臨出門上班前探望睡眼惺忪的愷迅,他一看見我,便熱切地向我問道:
「爸爸,今天你回家吃晚飯嗎?」
頃刻,我完全感受到作為人父的滿足,靈魂隨之飄到天上的雲端,在太陽散射的溫暖光譜下四處翻飛傲翔,情景猶如吃了味吉陽一所烹調的美味牛排,立刻化身一隻會飛的牛,浮遊於半空之中。幸福的情懷蓋過了一切,頓覺三四年來養育愷迅的含辛茹苦根本算不上什麼。於是,我毫不猶豫便打消了早前萌起只為自己打算的「周五狂熱」的念頭,決意一定要準時回家吃晚飯。試問我又怎能破滅這麼一個純真的小小願望呢?答案就如一加一等於二那麼明確清晰。
「我當然回來吃晚飯啊。」
愷迅聽到這個答覆後,似乎十分受落,不禁流露出滿意的表情。而我就越覺窩心,忍不住在他的臉上吻了幾下。愷迅隨即報以一個天真爛漫的笑容,然後說道:
「那麼你記得買電池。」
他的床邊正放著昨天緊姨姨送給他的 Thomas and friends 名叫 Arthur 的火車玩具,急需電池去推動。噢,恍然大悟。我的靈魂隨之回落到凡間,繼續含辛茹苦。
今早梳洗完準備上班,愷迅跑到我們房,問:「今日係未去睇太陽遮住呀?」應該是楊妹向他這般精簡解釋何謂「日食」。可惜爸爸要上班,帶愷迅看「太陽遮住」的重任便只好交托給媽媽了。臨出門時,我取了一塊「太陽濾光片」帶回公司。說得好像家裡隨時存放著「太陽濾光片」如一般家居用品似的。兩個星期前,我們帶愷迅到太空館看天象節目,入場時工作人員贈送觀眾每人一塊「濾光片」,我當時還以為那是 3D 立體眼鏡,在觀看天象電影時用的。翻到「太陽濾光片」的背面,看到「濾光片」的英文名字為 “Solar Viewer”。嘩!個名好似好勁啊,充滿太空科幻味道,越想越過癮。
回到辦公室,如常吃了一個簡單的早餐,我便帶著「好勁」的 Solar Viewer,和三幾位同事扮到若無其事搭電梯到樓下大堂。9:25 am,時間剛剛好。這時候,在香港望上天空,太陽被月球遮擋了 75%,是今次日偏食食得最盡的時刻。公司大樓外的行人路,聚集了十幾廿位其他部門的同事,有的人用沖晒後未經暴光的菲林底片作濾鏡,有的用類似自製頂部加了針孔的紙皮箱投影(原理不明),千方百計都是為了親眼一睹不知幾多年才出現一次的天文景象。大家都顯得十分雀躍,興奮程度猶如返老還童回到小學校園。如果今次看到的是日全食,場面肯定更加熱鬧。實在難掩那「我曾到此一遊」之情,所以即使明知無論怎樣拍攝,照片的效果都不會好到哪兒去,我還是夾硬把奇景拍下來。過後和老婆通了電話,知道她那邊廂,有人居然用上 X 光底片當濾鏡,用家還說這樣效果會最好云云,可真夠誇張。難道左眼看著日食,右眼看著兩排肋骨,真的會別有一番滋味嗎?

這是我手持電話相機加上太陽濾光片拍下的日偏食。好明顯當時手震震兼曝光錯誤啦。

同事用 Canon 400D + Sigma Zoom Lens 拍下的「太陽變蕉」。有點像用 Ps 或 Ai「切」出來似的,沒什麼味道啊。

Google 又怎會放過這等盛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