愷迅連續發燒病了幾天。豬流感正在肆虐,前兩天,我和楊梅還考慮是否應送他入院。記得去年秋天,愷迅也在醫院治病過幾天,我以為今年要重演這一幕。入院有利有弊,加上愷迅的病情反反覆覆,我們很難決擇。請教了醫生,得到一些模稜兩可的忠告。醫生一時建議照舊當普通感冒治療;一時又說,如果我們太擔心的話,帶愷迅入院檢查清楚亦無妨;最後又說,開特敏福藥都可以,一切視乎我們的意願啦。嘩,即係點呀?我和楊梅想到頭爆,唱題都要落力些。最後決定,愷迅留在家中,繼續普通治療,誓要打破他周年入院的潛在宿命。今天,愷迅的體溫已回穩得七七八八,當然例牌跟尾的咳嗽和鼻水仍有待克服。
小孩的精力好神奇,發著燒都可以來來回回通屋跑。玩耍大過天,華氏 103 度下的愷迅,仍有心情擠眉弄眼扮吉百利男孩。他大概自知扮得不夠神似,於是自發功加添一些手部動作,以為可以豐富一下整個演出。你說好笑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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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電視播映 Cadbury Eyebrows 廣告。個人覺得該廣告過癮好玩,娛樂性豐富。誰知原來有很多家長投訴,喊打喊殺,說該廣告教壞細路,個個有樣學樣,戚眉戚眼,成何體統?政府心怯,居然跟一眾零幽默感的家長一齊癲,勒令停播。難為她天天大大聲談什麼推動「創意工業」,要教人什麼是精神分裂嗎?!

十一國慶前夕,下班時遇著黃色暴雨。心想等一下雨勢緩和些後才走,在大堂呆站了十分鐘,雨勢依然沒有減弱跡象,但歸心似箭,不走不走還需走。遇著這種豪雨,打著傘等如沒有傘,也真夠倒楣。到達地鐵站出入口,人頭湧湧,心知不妙,一如過往經驗,又要靠推推撞撞,才能搶灘抵達月台。
乘車的人太多,等候乘車的人更多。過了三、四班列車,仍不能成功登車。這種情況,通常只會在金鐘轉車大站才會出現,可能第二天是國慶假期,大家都趁機外出夜蒲吧。站在我隔鄰一同候車的準乘客,是一名三四十上下的女士。大熱天時,她穿了一件長及膝蓋的厚褸,頭戴一頂鴨嘴帽,架著墨鏡,身上背著層層疊疊的行囊,所謂行囊,不外乎是幾個裝滿雜物的大袋。說得客氣一點,我覺得她的衣著頗奇特;說得坦白一點,我懷疑她精神有問題。後來見她偶爾在喃喃自語,人家下車時和她擦身而過,可能只是無意輕碰了她一下,她會反應奇大,咒罵對方至狗血淋頭,不知就裡的人會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她的種種舉動正附合我的推測。
終於輪到我登車了,那位問題女士仍是站在我的隔離,但車廂擠滿了乘客,我無路可逃。我小心翼翼地與她保持一段安全距離,生怕會一「觸」即發,挑起她的罵根。列車抵達太子站,如常地有頗多乘客在此站轉車,期間難免產生大小碰撞。問題女士又再發功,突然放聲痛罵:「你老母臭x,撞我?!」她在向另一位正在離開車廂準備轉車的女乘客發炮,但勢估不到她的攻擊對象原來有男伴在身旁。護花使者為女伴出氣,以十倍聲量泰山壓頂地還擊:「你講乜x野呀?你知唔知我係邊個呀?」連旁觀者如我都給他的氣勢嚇了一跳,相信問題女士或多或少也感到震撼吧。那位受害女乘客為息事寧人,強行拉其男伴離開車廂。當車門就要關上之際,問題女士居然回禮一番:「x你老母臭x,我識差佬架,因住打x死你呀。」爆完一輪粗話之後,車門正好關上,一心以為可以無仇報,大家重享太平。或許上天有心捉弄,硬要即場給他們分出勝負,車門又再戲劇性地打開。眼見護花使者面容扭曲,手持不知從哪裡來的一支斷了半截的遮柄,在台月直奔過來,勢將對付問題女士。我未預期有動武場面,見護花使者持著武器來勢洶洶,事發突然,條件反射令我退了一步。正當大家準備見紅之際,一位大叔毅然出手擋駕,並屢勸護花使者要冷靜。結果是,護花使者一邊被女伴拖行出車廂,一邊面容扭曲堅持著「插人」的姿勢。最後車門順利關上,列車駛離月台,幫手解圍的大叔繼續讀著他那份蘋果日報,問題女士繼續重複以「我識差佬架,因住打x死你呀」,口舌上招架著護花使者的餘威。
經此一役,感想有三:
一、原來我不怎麼勇於排解街頭糾紛,臨危之際毫無心理防禦之下更有鵪鶉表現。說起來也有些難為情。回想以前兒時嬉戲,偶有發生街頭罵戰,家姐總是站在最前線對陣,而我總是躲在我方背後精神上支持。
二、明知對方精神有問題,縱然受到若干言語上的冒犯,也實在無需太介懷他們那誇張古怪的行徑的。有點難理解那位護花使者的暴力行為,所以我懷疑他本身亦是精神有問題。
三、常開口埋口說別人精神有問題,有問題的可能正是說人者自己。
題外話,怎樣才算是精神有問題?
愷迅間中(真的只是好間中)會主動打開佛壇唱題。因為他覺得佛壇門打開時像巴士門打開一樣,他甚至自行配上「嚏,嚏,嚏」的聲效,然後唇邊濺滿口水。昨晚他又心血來潮打開佛壇唱題,一面作狀翻閱《勤行要典》,一面唱唸南無妙法蓮華經,唱幾句又敲磬。完事之後,他突然很有感觸。
子:我很喜歡(唸)「南無妙法蓮華經」啊。
父:為什麼呢?
子:會好開心啊!因為(唸)「南無妙法蓮華經」之後,可以知道很多東西。
(我有點驚訝他會這麼說。)
父:例如知道什麼?
子:會知道「巴士」,或者地鐵站「觀塘」的筆劃有沒有寫錯啦。
父:哦。不唸的話便不知道嗎?
子:是呀。就不知道了。
我和楊妹覺得好好笑。
每朝吃早餐後,他總在專注地畫車子。
洗澡後,他專注地移動車子。
臨上學前的幾分鐘,他把握僅餘時間移動車子。
睡午覺過後,他繼續專注地移動著車子。
黃昏吃晚飯前,他專注地砌火車路軌,
然後享受地看著它們行分岔路,
有時更刻意安排火車互撞至出軌。
吃飯後,他仍舊專注地看著火車。
臨睡前,他不放過最後機會,要求看有關車子的書……
平時走路,他愛扮火車的軸輪活動。
可是,眾老師竟然說他專注力不足,
弄到我有點不明所以、不知所措、不能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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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一陣應敵軍突襲的響銨聲起,一批小軍人衝出來列隊,隨之上演一幕英氣十足的軍操。小軍人們的年紀由七歲至十二歲,他們認真的神情令我強烈感動起來,使我來過措手不及,內心一股暖流貫穿全身,眼淚差點奪眶而出。這是柏熙參加特種軍校的畢業禮的掀幕儀式。
柏熙在過去的暑假中參加了特種軍校的訓練營,經過大半個月的訓練,為的是最後進行一個三日兩夜的野外軍營活動,體驗軍人生涯,第一次離開家人並在戶外露營,參加者均需學習照顧自己及遵循軍訓,活動包括煮飯、紮營、步操、攀石、水戰等,真羡慕他在這般年紀已有這種體驗。
在軍營生涯過後,經常聽到柏熙的不滿,說太辛苦,經常要步操,包括午夜突襲;軍紀嚴厲,常常要為隊友的過錯而全體受罰,很無辜。伙食方面,每次的飯都煮焦,肉未煮熟,餐餐沒有吃飽;加上軍營期間經常下雨,令大家的體能受更多磨練。在營裡,差不多每位學員都辛苦到痛哭過,柏熙氣說以後不再參加這般勞累的活動。可是,據負責人稱,原來他一直努力參與,積極投入,還取得優異奬,是七歲隊別中的模範生,恭喜!
我很嚮往參與些 Outward Bound、Team Building、或軍訓等的訓練營活動,覺得很辛苦但很充實,完成後會非常有滿足感。我甚至覺得以後應帶愷迅到少林寺習武,然後我在山下偷望,很儍很搞笑。
柏熙,請記緊這一次活動的每一分點滴,往後會很回味吧!
加油啊,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