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睡覺緣淺，不是年輕時掛著胡思亂想睡不著，便是前幾年生活顛倒搞亂時間表。最瘋癲的時候要算是又要看舖又要照顧愷迅的時候了。以下回顧了我當時作息的時間表：
5 a.m. – 8 a.m.
愷迅是我的鬧鐘，他一哭我便要起床餵奶，然後忙著自己梳洗，跟他玩一會兒，有時我索性拖著半夢半醒的身軀到外邊吃早餐，我間中因為時間太早而帶他一起到灣仔朋友開的咖啡室中吃早餐，朋友還問我為什麼那麼早七時多便來吃早餐，其實我都不想的。有時，我用睡眼惺忪的精神帶他到樓下海皮公園走一趟，還記得只得幾個月大的他很喜歡看公園的流水瀑布，但一看得久便會入睡，好像被催眠了，那時我便會趁機靜下來看小說，可是自他懂行路以後，我便很難在他面前看書做事了。
10 a.m. – 11 a.m.
幫愷迅洗澡，陪他玩等著嫲嫲來。當時我們沒有僱用幫手，我倆跟嫲嫲自以為能夠應付得來，結果便死撐了兩年，嫲嫲真是每次風兩不改地到來幫手，真感激她。等嫲嫲到來之後，我便趕緊完成店舖的文書工作，或陪愷迅小睡一會（當愷迅幾個月大時）。
12 p.m. – 1 p.m.
吃午飯，直到現在，我都習慣一邊照顧他飲食，一邊自己吃飯，我不太介意因此吃得慢或無啖好食，因為與他一起進食時很開心，看見他一啖啖飯吃下去時覺得很可愛。有時則要準時回店看舖，視乎人手安排而定。
1 p.m 以後
與愷迅一起午睡，這是我重要的充電時刻，基本上在這個動作前，我每天的上午都是行屍走肉似的，完全沒有精神。
下午 – 9 p.m.
回店看舖。在愷迅出生以後，我已儘量僱請充足人手，可是事與願違，不是要當紙板警察（絕對不是優差），便是因不夠人手而經常要充當樓面、洗碗、及水吧，甚至廚師。記得有一次林海峰帶同大女兒來吃 Saturday Brunch，他一直在看我洗碗，跟著他忍不住走在我面前看了我一會，他說很好奇想八卦一下，他問我為甚麼自己洗，不請員工幫忙，我都不知如何回應。總之，雜務一職是我看舖時不能避免的項目。我會利用這段時間出出入入辦理各種公事私事，只不過總是心掛掛，不能卸下包袱。
9 p.m. – 10 p.m.
謝先生如果不用開會的話，便會這時候到達，我會在跟他吃晚飯時閒聊一會，便飛奔回家，讓他幫我埋數關店，希望在愷迅睡前見他一面，這時候嫲嫲辛勞的一天終於過去了。如果謝先生不來的話，我便會負責埋數關店，直到十一至十二時。
11 p.m. – 12 a.m.
如果愷迅還沒有睡，我便要負責陪他睡，這是艱辛的一職，因為我太累，通常都會一起睡著了，結果午夜才爬起身洗澡。
半夜 – 天光
通常洗澡完畢比較精神，我會利用這段時候發傳真訂貨、設計餐牌、和回覆電郵。遇上節日之前，我會畫畫搞笑的放假通告然後發放電郵給熟客，然後 3-5 時以後才睡去。有時我有幸早睡，也會半夜 4-5 時早醒，這樣我或會做文書工作或索性躺下來聽收音機，直到再次睡著。
經過長年累月，我變得很清楚收音機的節目表，亦由聽商台雷霆 881 轉戰到港台一台，因為怕了日播夜播很嘈很多的廣告。我由早上七時開始，就會聽港台的《晨早新聞天地》，然後八時會聽鄭經瀚的《風波裡的茶杯》之後轉到《千禧年代》，繼而直聽查小欣的《茶杯裡的查篤撐》再轉到車淑梅的《開心日報》，之後都直落聽《18 樓 Ｃ 座》轉到《精靈一點》……。最關鍵的是午夜，我能不能再睡就要靠收音機節目能否多些說話，代替沒有人說話的過氣流行歌曲節目。繼 Uncle Ray 之後，如果遇著余宜發半夜 2 – 6 時播的《一切從音樂開始》，我便會安慰一點，因為我可能會在他不停的說話聲中睡去，或要等零晨 5 時後的《清晨爽利》主持人溫柔的聲音陪我睡去。然後讓愷迅的哭聲再次鬧醒我。
我本不是夜遊人，亦愛早睡，更重視健康，作息弄至這般糟糕是很無奈的。我今晚又無故早醒，突然有感而發，寫下這篇回顧記念一下而已。
乍見今天 Google 的 Theme Picture，第一時間感到莫名其妙。過了兩秒，才意會到那是「Google」這串字母的摩斯密碼，一般人是未必會看得明白的。今天是四月二十七日，原來正是摩斯密碼始創人 Samuel F. B. Morse 的生忌。Google 永遠就是那麼有心思啊。我大專年代讀過 Marine Communication，摩斯密碼是必修科目。今天大概已忘記得七七八八了。以前，當別人知道自己懂得摩斯密碼，都會覺得好離奇。他們的雀躍，讓我突然好像「多才多藝」起來，但之後總又要我解釋一翻，挺煩人。其實懂得收發摩斯密碼真的沒有什麼大不了，都是些死練的技巧。當年班裡有六十人，大概只有二至三人考到牌。我當然是六十份之五十七的其中一位啦。證明我對這「玩意」沒有天分，比不上《無間道》的陳永仁。
還記得當年教摩斯密碼的黃 Sir，不知何解，我總會把他聯想到 Kevin Costner。給 Jack 知道我又這麼說，他又要笑我發神經了。
小克先生結婚了。我和他並不相識，是楊妹和他有交情，帶擘我知道有這麼一件喜事。老婆帶了愷迅參加他的婚宴。聽聞愷迅當日過度活躍，稍稍擾亂了既莊嚴又甜蜜的場面。小克先生很有心思，特意製作了一首原創情歌送給太太，找來（應該是他的好友）張繼聰作曲，小克先生度身訂造填寫歌詞，歌曲由謝安琪主唱。可惜我無緣參加婚宴，未能一睹謝安琪現場演繹這首名為《月亮短歌》的情深之作，不無遺憾。幸好，後來小克先生寄了一封電郵給個別友好，裡面附載了《月亮短歌》MV 檔案的下載網址。不過他聲明檔案只供私人觀賞，不可傳閱，不可放上網。唉。
現在老衲一把年紀，已幾乎與粵語流行曲絕緣。唯獨是謝安琪的作品，我每每會多加留意，也多數會喜歡。話說回來，《月亮短歌》十分悅耳，雖然是情歌，調子卻帶點幽怨，旋律是聽一次便可給人留下印象的曲式（或許是謝安琪主唱的關係），實在很不錯。MV 裡的插畫，是小克先生的拿手好戲，當然是沒得彈。而小克先生的歌詞，藻詞優雅，書卷味濃，帶點七、八十年代鄭國江、許冠傑的抒情詩意，當中夾雜一些現代鬼馬用字，整體而言頗有文人怪傑味道。我不清楚這對新人的背景和情路的來龍去脈，所以未能盡然明白整首歌詞的內容。尤其在第二段開始，為何老是描寫如果分開便該怎樣怎樣的。雖然只是說「如果」，但說到底也是婚禮啊！是曾經遇過波折？抑或只是身在福中的多愁善感？對一個外人如我來說，著實有點耐人尋味。當然，這也無損歌曲的心思和情意。（熱烈掌聲）
我特別喜歡以下幾句歌詞，想在此借題發揮一下：
如兩心轉淡 牢記不分散
捉緊相識那一眼 堅守簽好那書簡
那「兩心轉淡」這種情況，是很現實的。還在熱戀中的當然懶得理會，但感情事是長途賽，途中難勉有波折起伏。合則來；不合則去，是當今流行的做法，我也認同。但「去」之前，會否考慮一下，是否有某些東西，某些往事，想起後便能愛火重燃呢？像電腦當機，按一下 RESET 鍵，它便可重新啟動。相信小克先生以「相識那一眼」和「婚約」作為他的 RESET 鍵。而我自己的 RESET 鍵又是什麼呢？說來有點兒無厘頭。
話說許多年前的某個夏天，我和楊妹打算去旅行。當時由於客觀環境所限，對於何處是目的地，苦無頭緒，於是逛逛書局，隨便找了一本旅遊書，是介紹華山的。我們都喜歡金庸，讀過《射鵰英雄傳》和《笑傲江湖》的人，自然會對華山充滿憧憬。那年還未流行互聯網，搜集資料頗有難度，時間又緊迫，我們匆匆看了幾頁，便「膽粗粗」買機票飛到西安華山論劍去也。
港燦出城，人生路不熟，千里迢迢到華山，固然波折重重，幸而當中不乏樂趣，日後有機會另文再談吧。要說的是，那天我們漏夜上山，冷雨淒迷，路途盡是筆直險要的斜坡。我們已連續九小時摸黑上路，扶著生鏽的鐵鏈，踏著濕滑的石階，一步一步往上爬。上山之初，雄心壯志，一心以為可在天光之前到達峰頂。可是到凌晨六時許，我們只完成路程的三分之二，心想已無望踏著雲霧看日出。兩腿發麻得像不是自己的，極度疲憊的身軀已無力再前進了。禍不單行，楊妹的胃病忽然襲來，她需要休息，隨便揀了途中千百級石階的其中之一坐了下來。過了片刻，我做了一個掃興的決定：「我們就此下山吧，下次有機會再來。」她只簡單點頭說：「好。」這時天已大亮，但依然是大雨淋漓，楊妹用來擋雨的鴨嘴帽亦已濕透，並開始脫色，幾道烏黑的雨痕滲落到她的臉龐，樣子甚是狼狽。然而她已無心理會，只顧繼續坐在石階上養神。此刻，我突然有種 stunning 的感覺，內心向自己說了一句話：「我不得不照顧她一輩子。」為何有這麼一個魔幻時刻（magic moment）？我也說不上來。總之，這一刻莫名其妙地成為我的一顆 RESET 鍵就是。
至於我曾否需要按這顆 RESET 鍵？對不起，無可奉告。
註 1：作一點澄清。楊妹憶述，小克婚宴當日謝安琪只來到賀，並沒有現場獻唱，只是筆者一廂情願這樣認為。但《月亮短歌》的 MV 倒是不停循環播放。
註 2：作另外一點澄清。「對不起，無可奉告」純粹搞事。現夠鐘開估，最後答案：無！
昨天老婆舟車勞頓。晚上，身心疲累的她交託我一個重要任務：給愷迅講故事。愷迅先找來一本小書《狼來了》。這個故事清晰淺白，只有幾頁共數百字的濃縮版本，很容易便把故事說完。愷迅聽了之後很感滿意，意猶未盡又找來另一本小書《醜小鴨》。我從來對《醜小鴨》的故事感覺模糊，今次正好可以重溫一下。
給家長的話：
《醜小鴨》是丹麥作家安徒生著名的童話故事。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千萬不要受外表的美與醜所影響。
***
在一個池塘旁邊，鴨媽媽正努力地孵她的鴨蛋。
鴨蛋一隻又一隻破裂了，從蛋殼裡走出一隻又一隻可愛的小鴨子。
可是，一隻大鴨蛋總是孵不出來。
「把它丟掉吧！那隻一定不是鴨蛋了。」鴨大嬸對鴨媽媽說。
鴨媽媽卻不願放棄。
終於，蛋殼破裂了，一隻巨型小鴨從蛋殼裡走了出來。
「你看他多麼醜啊！」
其他小鴨並不喜歡這個鴨弟弟。
小鴨們都叫他做醜小鴨。
他們更時常欺負醜小鴨。
醜小鴨決定離開這個出生的地方。
他悄悄地告別了媽媽和他的兄弟們。
於是，醜小鴨開始了他漫長的旅程。
（讀到這裡，愷迅伏在我的肩頭飲泣，我安撫了他一會兒才可繼續。）
醜小鴨經過小鳥棲息地方，正想走上前去跟他們打招呼。
可是，小鳥們看見了醜小鴨，就匆匆飛走了。
醜小鴨感到傷心極了。
後來，醜小鴨走到一個湖旁邊。
忽然，兩隻野雁飛過來，向醜小鴨丟石頭。
他們笑著說：「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醜的鴨子。」
寒冷的冬天又到了。
醜小鴨沒有留意到，湖面已開始結冰了，他還在湖裡游泳。
一個好心的農夫發現了凍僵的醜小鴨，他從結了冰的湖上救起醜小鴨。
醜小鴨躺在暖爐旁邊，他的身體漸漸地溫暖起來。農夫的孩子們要跟醜小鴨玩耍，醜小鴨很害怕，到處找地方躲起來。他離開了農夫的家，在草叢裡度過了寒冷的冬天。
終於，春天來了。
躲在草叢裡的醜小鴨很想飛起來。
他張開翅膀，用力地拍動隻翼。
「原來我是懂得飛呢！」醜小鴨興奮地說。
醜小鴨飛到一個大湖，在湖邊游著。
附近的天鴨看見醜小鴨，就向他那裡游去。
「歡迎你！你是新來的同伴嗎？」天鵝們微笑地問醜小鴨。
醜小鴨不敢相信天鵝們竟會對他這麼親切。
他低下頭，看見了自己在湖面上的倒影。
不知何時，醜小鴨已經不再是醜陋的小鴨子了，他已變成了一隻美麗的天鵝。
很難理解單憑以上內容，可以如何告訴我們「千萬不要受外表的美與醜所影響」。如此精簡脈絡的故事，給我的感覺像是一個正在纖體的人告誡別人讓體態自然發展是最重要的。
有說醜小鴨的寓意其實是，骨子裡是「好東西」，遲早會有麝自然香，這勉強可以說得通。但換轉角度，是否意味著，本來就是「壞東西」，最終仍是……。再者，醜小鴨的確曾受盡歧視和捱過寒冬，但這些苦痛經歷和醜小鴨變成天鵝並無直接關係，他本來就是天鵝啊！即使他沒有努力，沒有付出，他仍然是天鵝。既然一直都是天鵝，又何來變呢？越想越迷惘。
題外話，純粹從視覺來品評，我覺得愷迅出世時樣子確是挺醜怪的（老婆可能不同意）。但我由始至終都很喜歡他啊。問你死未？
有關上一篇《當白兔遇上豺狼》有提到我跟謝先生當年的往事，但發覺跟我的記憶不符，經過細心思考過，雖然日子隔了一陣，都是澄清比較好一點。第一，上文提到「不如我們明年結婚」，關於這個所謂求婚，我有一點補充，其實不是謝先生主動說的，而是當時，有一陣子，謝先生經常跟我說一些好像籌辦婚禮的事宜，例如準備擺酒，遲些大家有關生活的轉變的事情等，但他從未徵詢過我是否願意嫁給他，他好像假設我已答應嫁給他及已替我作主似的，終於過了一段時候，我忍不住了，在坐車途中，我問他：「你究竟想點？你有沒有問過我你的意向呢？我從不知你的想法！」然後他在毫無準備下立刻問我一句：「不如我們明年結婚。」我當時不知應否答應，事情好像很兒戲似的，我處於完全被動的狀態，很無奈。我雖然不需要有鑼大鼓式的求婚儀式，更不用戒指或鮮花等例牌道具，但覺得在一個恰當的環境安排一個認認真真約會是起碼的程度！
第二，當時我沒有大哭，更不是因為謝先生沒有正式向我求婚而哭。我的確不知所措，我不想求婚就這樣草草了事。但是我哭是因為自然反應，不知為甚麼，當他向我說「不如我們明年結婚」的時候，我好像中了咒似的，聲音變得沙啞，眼淚奪眶而出，心中有不知名的激動。我沒有大哭，只是鳴咽起來，我還記得當時謝先生跟我說不要哭，害他被途人以為他欺負我。
第三，我其實當時是有應允他的，但可能表情比較牽強，並在飲泣中進行，效果略嫌含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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